布拉氏酵母菌：酵母菌益生菌循证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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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氏酵母菌是一种非致病性酵母菌，作为益生菌使用。由于它是真菌，抗菌类抗生素对其无效——这使其成为抗生素治疗期间的首选益生菌。拥有几乎所有临床证据的菌株是S. boulardii CNCM I-745（美国销售名为Florastor，欧洲为Perenterol）。
最强证据：抗生素相关性腹泻、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旅行者腹泻、儿童急性感染性腹泻。
常用剂量：每日两次250-500mg（约每日50-100亿CFU），在第一次服用抗生素后48小时内开始，并在抗生素停用后继续服用1-2周。
什么是布拉氏酵母菌？
布拉氏酵母菌是一种热带酵母菌，1923年由法国微生物学家亨利·布拉尔从印度支那的荔枝和山竹果皮中首次分离，当时他正在研究为何当地人饮用果皮茶后似乎能抵抗霍乱相关腹泻。从基因组学角度看，它是酿酒酵母菌（酵母菌/酿酒酵母）的一个菌株，但其生理特性——耐热至37°C、耐酸、无致病性——与临床实践中的其他菌株区别显著。
它与所有细菌性益生菌的两大关键区别：
- 耐抗生素——任何抗菌药物对其均无效
- 过路性定植——它不会在结肠中定居，停用后3-5天内即被清除；这是安全优势，而非缺陷
布拉氏酵母菌如何在肠道中发挥作用
已证实多种互补机制：
- 毒素中和：布拉氏酵母菌分泌一种54kDa的丝氨酸蛋白酶，可裂解艰难梭菌毒素A和B及其在肠细胞上的受体
- 病原体结合：酵母菌细胞壁上的甘露聚糖聚合物与肠道病原体（大肠杆菌、沙门菌）结合，并随粪便排出
- 刷状缘酶支持：提高蔗糖酶、乳糖酶和麦芽糖酶活性——与感染后吸收不良相关
- 抗炎作用：下调肠细胞中NF-κB和IL-8信号通路
- 短链脂肪酸与多胺输出：提高肠腔中精胺和短链脂肪酸水平
布拉氏酵母菌的循证功效
1. 抗生素相关性腹泻
2017年Cochrane成人抗生素相关性腹泻益生菌综述（Goldenberg等）以及McFarland专门针对布拉氏酵母菌的2015年荟萃分析（21项随机对照试验，4,780名患者）均发现，与安慰剂相比，布拉氏酵母菌可将抗生素相关性腹泻风险降低约一半（相对风险约0.47）。有效剂量：每日500mg，在抗生素开始后48小时内启用，并在抗生素停用后至少持续7天。
2. 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
预防艰难梭菌感染复发是临床上极难达到的目标。McFarland 1994年的开创性试验显示，在万古霉素基础上加用布拉氏酵母菌每日1g，可将复发率从50%降低至17%，荟萃分析（2017年）证实复发相对风险降低约50%。IDSA 2017艰难梭菌指南承认辅助益生菌用途，但未给出强烈推荐；临床医生通常在抗生素疗程及其后4周加用布拉氏酵母菌。
3. 旅行者腹泻
2007年McFarland荟萃分析（《旅行医学与感染病》）纳入12项随机对照试验，显示每日250-1000mg布拉氏酵母菌（旅行前5天开始）可使旅行者腹泻发生率降低约15%（需治疗人数约为10）。效应量适中但一致。
4. 儿童急性感染性腹泻
欧洲儿科胃肠肝病营养学会（ESPGHAN）指南支持将布拉氏酵母菌（每日250-750mg，持续5-7天）作为儿童急性胃肠炎口服补液的辅助治疗。试验显示腹泻持续时间缩短约24小时。
5. 炎症性肠病（初步证据）
溃疡性结肠炎维持缓解的小型随机对照试验（每日1g加用于美沙拉嗪）显示复发率降低，但试验规模小、时间短。不可替代已确立的炎症性肠病治疗方案。克罗恩病的证据更弱。
6. 幽门螺旋杆菌根除辅助
在三联疗法中加用每日1g布拉氏酵母菌，可减少抗生素相关胃肠道副作用，并适度提高根除率；此用途在儿科指南中已较为成熟。
布拉氏酵母菌剂型比较
| 剂型 | 最适用于 | 常用剂量 | 备注 |
|---|---|---|---|
| 冻干胶囊（CNCM I-745，"Florastor"） | 抗生素相关性腹泻、艰难梭菌感染、旅行者腹泻 | 每日两次250-500mg | 常温储存稳定。几乎所有阳性临床试验均使用此剂型。 |
| 散剂/粉剂 | 儿童用途、鼻胃管给药 | 每日两次250-500mg | 混入冷食或冷水服用；温度不超过50°C。 |
| 无菌株编码的通用"布拉氏酵母菌" | 不推荐临床使用 | 不定 | 无法假设其菌株特性和活力与CNCM I-745等同。 |
| 多菌株混合制剂 | 一般肠道支持 | 按标签 | 与其他菌株混合时，布拉氏酵母菌剂量可能低于临床有效量。 |
应该服用多少布拉氏酵母菌？
- 预防抗生素相关性腹泻（成人）：每日两次250-500mg，在第一次抗生素后48小时内开始，持续抗生素停用后1-2周
- 预防艰难梭菌复发：每日两次500mg（每日1g），在抗生素治疗期间及之后4周持续服用
- 旅行者腹泻：每日250-500mg，旅行前5天开始，全程持续
- 儿童急性腹泻：1岁以上儿童每日250-500mg，婴儿剂量更低——须在儿科医生指导下使用
500mg冻干布拉氏酵母菌约相当于50亿CFU。预防抗生素相关性腹泻的临床效果几乎当天即显现；预防艰难梭菌的保护效果在整个抗生素疗程中逐渐建立。
安全性、副作用与免疫功能低下宿主
对于健康成人和儿童，布拉氏酵母菌在数百项试验和数十年的欧洲临床使用中安全性记录良好。常见短期不良反应：
- 轻度腹胀、产气或口渴（罕见）
- 少数人出现便秘
真菌血症警告——危重症和中心静脉导管患者
酵母菌血症在约50例已发表的病例中均有报告，几乎全部发生在ICU患者（有中心静脉导管、严重免疫抑制或肠道屏障受损）。美国和欧洲标签均明确警告以下情况禁用：
- 危重症或ICU患者
- 中心静脉导管患者
- 严重免疫抑制、中性粒细胞减少症、器官移植受者
- 未经专科监督的早产儿
处理ICU患者胶囊的医护人员也被证实可通过环境污染邻近中心静脉导管——这是医院规程中常限制其使用的另一原因。
妊娠和哺乳期
数据有限但较为令人放心；动物生殖研究和妊娠登记记录中无安全信号。请与您的产科医生商议。
药物与营养素相互作用
- 抗菌类抗生素——无相互作用；布拉氏酵母菌不受影响。可在与抗生素剂量无关的任何时间服用。
- 抗真菌药（氟康唑、制霉菌素、两性霉素B）——这些药物会杀死布拉氏酵母菌。不可同服。开始抗真菌治疗前须停用。
- 免疫抑制剂——真菌血症风险升高；请与处方医生沟通。
- 抑酸药——直接相互作用极小；布拉氏酵母菌耐酸。
- 单胺氧化酶抑制剂（理论风险）——曾有关于酿酒酵母中酪胺的担忧；冻干布拉氏酵母菌不含有意义的酪胺量。
哪些人可能获益——哪些人无需考虑
| 最可能获益的人群 | 应避免或谨慎使用的人群 |
|---|---|
| 开始抗生素疗程的成人，尤其是克林霉素或广谱抗生素 | 有中心静脉导管的ICU患者 |
| 首次或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患者（辅助治疗） | 严重免疫抑制、器官移植、中性粒细胞减少症患者 |
| 前往高风险地区的旅行者 | 正在接受抗真菌治疗的人 |
| 有急性感染性腹泻的儿童（须在儿科医生指导下使用） | 未经专科监督的早产儿 |
常见问题
布拉氏酵母菌应该服用多少剂量？
S. boulardii CNCM I-745每日两次250-500mg（每日50-100亿CFU）。预防艰难梭菌时，抗生素治疗期间及之后4周内每日1g。
服用抗生素期间可以同时服用布拉氏酵母菌吗？
可以——这是其主要优势。作为酵母菌，不受抗菌类抗生素影响。在首次服药后48小时内开始。不可与抗真菌药同服。
布拉氏酵母菌对艰难梭菌有效吗？
它是唯一具有合理一致艰难梭菌感染复发预防证据的益生菌——在万古霉素或非达霉素基础上加用可降低约50%的相对复发风险。
布拉氏酵母菌对所有人都安全吗？
对健康成人和儿童，是的。在有中心静脉导管的ICU患者、严重免疫抑制、器官移植、中性粒细胞减少症和未经专科监督的早产儿中应避免使用。
布拉氏酵母菌会引起酵母菌感染吗？
布拉氏酵母菌在基因和临床上均与念珠菌属不同，不会引起阴道酵母菌感染。在危重症或免疫功能低下患者中偶有真菌血症的罕见报告。
布拉氏酵母菌在肠道中能存留多久？
它是过路性的——停用后3-5天内活菌基本被清除。这就是为什么必须在风险期内每天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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